佩品相挺不错,李仙师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呢?”
李鹤衣盯着玉佩看了许久,隐约有了印象:“这是我十五岁束发为髻时,大师兄送的生辰礼。”
“你师兄?那既不是……”叶乱话到嘴边,突然意识到不合适,硬生生将字眼咽了下去,讪讪地改口,“哦…那还是留着吧,当个念想也挺好。”
李鹤衣问他:“这个值多少。”
叶乱脱口而出:“少说也得两万……等等,这你都要卖?”
李鹤衣却不怎么避讳,揣好了玉佩道:“人都死了,还留着干什么。”
念想都是虚的,换成灵石更实在。
半个月后九重洲才开放,为了这期间不和段从澜一起睡大街,只能对不住大师兄了。
客栈外就是坊市,李鹤衣就近找了间当铺,将玉佩抵押了出去,换得两大匣灵石,这下总算有了点逛街的底气。
出来之后,他买了些日杂物资,没想到半路上又遇到了云崖。
他正在和街边小贩讨价还价,看见李鹤衣后,先是一愣,随后惊喜:“李道友!这么巧,你也是来采买的?”
李鹤衣对云崖没太多恶感,这人虽然嘴快,昨天差点让他当众暴露身份,但心眼不算坏,因此遇上了他也愿意多说两句。
李鹤衣点头问:“你买什么?”
“疗伤的丹药,喏。”云崖拿出几个瓷瓶,“这不是快进秘境了吗,岚师姐让我多买一些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提到云岚,他才仿佛想起了什么,忽的脸色紧张起来,左顾右看:“段道友呢,不会也在这附近吧?”
李鹤衣抬起眼帘:“他没跟我来,怎么了?”
听见段从澜不在,云崖似乎松了口气,语焉不详道:“也没什么…就是我有点怵他。来阗都的路上,段道友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,一直冷冰冰的,好像脾气不太好。”
李鹤衣诧然:“有吗?”
“不过他对你倒是很亲近。”云崖犹豫了下,问:“冒昧多问一句,你们俩……是什么关系啊?”
疑是故人来(一)
什么关系?
他和段从澜看上去能有什么关系。
李鹤衣莫名其妙,不过还是答:“我与他都要去九重洲,恰好同路。”
云崖:“只是同路吗?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…没什么!就是觉得你俩至少也该是朋友。”云崖生硬笨拙地岔开话头,“李道友你还有什么要买的?不若咱俩一块儿,我之前跟着师姐来过阗都几回,对城里还算熟,你要去哪儿,我来带路。”
云崖这样子明显藏着事,但李鹤衣不在意,同意了。
他正好想打听些东西。
有人带路,采买快了许多,两个时辰过去,李鹤衣就将芥子镯塞了个七七八八。原住民叶乱被各种什物挤成扁扁的一条,怒而抗议,惨遭前者无情镇压。
走得累了,两人又找了处临街的茶馆休息。
闲聊时,李鹤衣有意无意提起太奕楼。云崖对他没戒心,什么话都接,连云岚与操千曲怎么认识的也说了出来。
大概是云山派与剑门关邻近,两派多有往来,云岚先结识了剑门关长老萧瑟,之后才遇见操千曲。三人皆通乐律,因此一拍即合。
“…曲阁主还说,吹拉弹唱就差个唱的,于是去找了幽谷群芳处的蒲大夫。”云崖嘀咕道,“可惜蒲大夫不会唱,这次她又准备找瀛海青琅玕的海姬仙子,也不知结果如何。”
叶乱很吃惊:“原来你们名门正派的日子也能过得这般精彩,我还以为只会苦修。”
李鹤衣无力品评。
他干脆切入了正题:“那剑阁阁主王珩策呢,你可曾见过?”
云崖点头:“见过,不过也就两次,一次仙门大比,还有一次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……当时王二公子意外失踪,他派了许多人去找,闹得挺大,甚至还惊动了老祖王真人。”
王二公子,那便是王珩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