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限只设置了半年可见。
电话打不通,一直打就是关机或占线。
总之就是联系不上了。
坐在飞机上,江遇清满脑子都是叶耘曾经和她说过的话。
池逢星的精神状态不好,突然失联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?
她在哪,还安全吗。
关于医生,她就等着回国和池逢星说这件事呢,然而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。
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江遇清开锁,房里很亮堂,人在家。
她稍稍松了口气,向前几步,在看到沙发上蜷缩的一团时,心又很快揪起来。
平时站起来要比她高半头的人,笑起来总是有一双星星眼的人,现在只是留了个背影出来,就让江遇清觉得,她单薄得像张纸。
还是那种制成不久、无比脆弱的浆糊纸。
好似一阵风都能把她吹散。
疼,真实的疼痛在心头弥漫,江遇清吐了口气,想让自己冷静一些。
池逢星听到动静,没吭声,只是慢吞吞地翻了个身,又伸手扯好身上的薄毯。
江遇清挪过去,这下终于能看到思念许久之人的全貌了。
池逢星的头发变长了,随意地搭在脑袋和肩膀上,毯子上也有几缕碎发,刘海刚刚好能盖住眼睛,但是遮不住她的疲态。
眼下淡淡的乌青很扎眼,只是两个月不见,池逢星就搞成了这副这样子。
看起来快要碎了,飘飘然的,可能一松手就再也找不见了。
还好,她现在回来了,如果没回来,就真的相信了池逢星电话里讲的一切都好。
就真的信了她的伪装。
“别说话,想抱着。”
没等江遇清开口,池逢星坐起身子,张开双臂搂住她,搂得很紧。
江遇清的身子紧绷了几秒,又很快放松下去,手掌贴在池逢星背上,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。
舒缓的调子让人放松,两个人都没讲话,但江遇清身上的气息足以安抚池逢星心里的躁动不安。
甜甜的桂花香。
她一时间不知道是桂花本身就有让人安心的能力,还是因为江遇清的出现,才赋予了桂花这层特殊含义。
或是二者都有。
在江遇清回来之前,池逢星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状态,可能会甩脸子,会冷着脸说点难听的话。
但没想到都不是,见到江遇清的一瞬间,她只想掉眼泪。
还想让江遇清心疼她,然后抱抱她。
实际上也做到了。
紧绷了很多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断掉,池逢星眼前一片模糊,没撑住,在江遇清怀里睡着了。
“为什么不说呢”江遇清一动不动,抱着她喃喃自语。
这两个月,池逢星到底经历了什么事?
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眼里连一点光都找不见。
她的星星好像灭了。
池逢星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,她撑起身子,不知道现在是几点,手机也找不到,于是赤着脚走到客厅,刚走出去就闻到了饭香。
她扭头,看到江遇清正在做晚饭。
围裙松松垮垮搭在身上,腰上的带子也没有好好系起来。
业余厨子。
低下头,发现小狗也围在她的脚边打盹。
看来是馋了,等着讨饭吃呢。
“做的什么?”
池逢星从背后揽住江遇清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没用力,压了压。
江遇清洗菜板的动作没停。
江大厨温温柔柔地介绍起菜品:“清汤面,配蒜蓉菠菜,你应该没胃口,吃这个可以吗,我没注意,这次买的菠菜有点甜。”
甜甜的菠菜池逢星应该是喜欢的,虽然她对什么绿色蔬菜都不感兴趣,但总比涩口的来得好。
“嗯,够了。”
江遇清说得没错,她就是没胃口,这几天在家里也没好好吃饭,吃到一点油腻的就会吐,吐得连胃酸胆汁都一起出去。
胃里空荡荡的,很渴望食物,但又没有进食的欲望。
身上的睡衣是年前买的新款,现在吊带挂在肩膀上,都有点撑不起来了。
又瘦了。
“睡足了?”
江遇清关上水龙头,用厨房纸擦擦手,顺着池逢星的动作转了个身,手也放在她腰上。
池逢星又嗯了一声。
几天来的唯一一顿正经饭,清汤面池逢星吃了小半碗,盘子里她不喜欢的菠菜竟然吃完了,只剩下几根不好咬的菜梗。
江遇清全程只做了一件事,那就是盯着池逢星吃饭,盯着这只小狗把食物全部吃光。
她一直在等池逢星主动开口说,没等到类似于抱怨或是诉苦的话,等来的却是池逢星的分房通知。
“我最近先住那个屋子吧,或者回我爸妈那里。”

